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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19

    可怜的老威利

    JULY:受打击的一篇文章,最近因为某文又想起来,于是找来……

     

    可怜的老威利(摘自译文)

    克里斯托弗·希金斯

       


          当一个同性恋者必须与一个异性恋者结婚时,所造成的不幸是巨大的。如过果浏览一下毛姆的小说中那为数不多、躲躲闪闪的男女性爱的场面描写,或者想从他的婚姻关系中演绎出什么东西,你就会发现他这么写,原来已经鼓足勇气,到了无法再写,或者无法不这么写的地步了。
      这是安东尼·伯吉斯(注:伯吉斯,(1917-1993),英国小说家,作有《发条橙》等。)在上个世纪最被人低估的一部英语小说《尘世的力量》(1980)中所写的第一句话:“那是我八十一岁生日那天的下午,我的娈童正陪着我躺在床上,阿利进来通报说,大主教来看过我。”
      读者一眼就能看出这部内容庞杂的作品的主角是谁。这个被直截称作“我的伽倪墨得斯(注:伽倪墨得斯,希腊神话中神的侍酒俊童。),或者男友兼秘书”的“杰弗里”,于阿利贸然闯进房间的反应是“把他那件过于紧身的季长裤提了起来”,而在读到这句话之前,读者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读者还是乐意继续阅读有关那座地中海别墅以及发生在那儿的故事(“我躺了一会儿,全裸着,瘦瘠的身体上有各色斑点,呈灰黄色,抽着一支原本只在性交之后才会抽的烟”)。原因很简单,这部模拟威廉·萨姆塞特·毛姆的作品,甚至比毛姆本人写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得多。可怜的老“威利”开头会这么写:“我以前写小说从没有像写这本更感到惶惑过。我叫它做小说,只因为除了小说以外,想不出能叫它做什么。”(注:译文摘自上海译文出版社《刀锋》周熙良译本。下同。)
      这就是《刀锋那段死气沉沉的开头,这部书读到最后,会让人觉得更像一个名叫“毛姆”的人写的自述。过去有不少读者觉得这种东西很深沉,而且到了人类情感接近枯竭的时候,也还算得上是一声猫叫。但是即使在当时,一个有点脑子的作家或许只要是一个差强人意的模仿作家,也能不费力地把这种技巧摸很透。“你觉得毛姆那个老家伙怎么样?”佩·格·沃德豪斯(注:沃德豪斯(1881-1975),英国小说家。)曾经写信给伊夫林·沃,这样问道:
         “近来,我把他写的许多东西又读了一遍,我对这个人有点困惑不解。确切地说,他不应该那样写一个小区官员。他听说有个人在一个中国贫民窟里快要死了。原来那个人是性格开朗的杰克·阿尔蒙德。他曾经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怎么样了,很颓废,这个可怜的家伙,其原因是一个英国女人把他甩了。”
      其实,有人确实会那么做,而且将来还会有人那么做。有时候为了变变花样,女人也会颓废,或者以别的方法避到热带的原始森林里去。“舞会之后”、“半岛和东方轮船公司”以及“环境的力量”这几个短篇就是这样,不过对于女性,通常会用蒸汽船把她们送回可爱的英格兰,给她们以赎罪的机会。在那些人窒息的殖民地小说中,最好的一篇做“边防哨”。我记得是在一家马来亚的旅馆里,就是毛姆曾经常光顾的那个旅馆。为了营造一种气氛,我把他的那篇小说重读了一遍。我们在这里遇到了沃伯顿,一个中年的孤独的英国人,他是马来半岛中一处丛林地带的长驻行政长官。他的上嘴唇总是僵持着。他坚持不懈地锻炼身体,而且参加宴会时总是穿得衣冠楚楚的。他的那份伦敦《时报》要过六个星期才能从海上邮过来,有候一连几天的报纸在同一天寄到,他总是要求自己每天只看一份报纸,而且严格按照日期的顺序。对他那种惯例的最大一次考验是发生在遥远地区的索姆河之战期间,当时,如果他打开后几天的报纸,就很可能知晓战争的结局。于是,沃伯顿就强忍着好奇心,拆开纸包时,做到绝对井然有序。这种写法的效果就像康拉德穿上了花呢的衣裳。很明显,毛姆总体风格上从康拉德那儿获得不少借鉴,通常人们放下他的东西,捡起原汁原味的著作来读。
      毛姆把自己作为一个人物安排在他最有名的小说中,同样,他在生活中也努力给自己创造一个角色。而根据这本很不错的传记,他的生活比他的创作更独特、更富有戏剧性,也更具有悲剧意义。毛姆从小生长在法国,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母,从那时起就寄养在吝啬的亲戚家,后来又上了严酷而乏味的寄宿学校。那些殴、鸡奸等传统的节目,对他非常有效,使他终生烙下了可怕的言语障碍和长年的同性恋习惯。准确地说,他有一个秘密伴侣,叫阿辛登,他也是毛姆曾经就学的坎特布雷金氏学校一个同名的年轻学生。
      如果要想始终沉湎于同性恋的癖好中,最好的办法也许是在伦敦的一个贫民区里当一个妇科专家,令人惊讶的是,毛姆年轻时就是这么做的。虽然他最终会放弃学医,但他还是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在泰晤士河南岸的一个叫兰贝丝的极其肮脏的地方当一名助产师。作为一名见习生,他在医院里亲眼目睹了剖腹产,这种生产方式在当时通常会导致死亡。这些经验为他提供了写作他的第一部小说《兰贝斯的丽萨》的原题材,也使他在极少表露的政治观点中显得异常极端,对工党的社会福利提案表现出强烈的同情。而且死亡和痛苦的无常,使他相信宗教信仰纯粹是虚伪的在杰弗里·梅耶斯的整本书中,读者始终会想到,维多利亚时代的律针对同性恋行为的禁止令给英国文学带来的明显烙印。在奥斯卡·王尔德发生闻时,毛姆还年轻,但他已经养成了规避世俗的习惯,由此逃过了一劫。几乎可以确定地说,他与西莉·威尔康结婚,部分地是作为一种“幌子”,他也因此在以后的几十年间受尽折磨,官司连连。但梅耶斯让我们目睹了他的一举一动。为了满足他作为一个作家必须什么都至少经历一次的愿望,他进行了一段学为人父的令人沮丧的练习。(对于同性恋结婚的争论,我还想补一点:请记住,当一个同性恋者必须与一个异性恋者结婚时,所造成的幸是巨大的。)西莉原本就是一个贪婪而令人讨厌的坏女人,她并不与建立那种亲密关系,也没有那种愿望。如果你浏览一下毛姆的小说中那为数不多、躲躲闪闪的男女性爱的场面描写,或者想从他的婚姻关系中演绎出什么东西,你就会发现,他这么写,原来已经鼓足勇气,到无法再写(或者无法不这么写)的地步了。
      战争对男人具有极强的吸引力,其原因之一就是男人能够合法地逃避家庭束缚。从1914年到毛姆四十岁那年,老天赐予了他一次极佳的机会。他法语说得很溜,又有从医的资质,在他的独生女伊丽莎白(在她一生中人们都很自然地叫她“丽”)出生之前,他就自愿开往西部前线。在战时做一名救护人员,与妇科医生正好形成一个对照,而且与同性恋的意象密切相关,正如我们从瓦尔特·惠特曼的诗中,以威尔弗雷德·欧文(注:威尔弗雷德·欧文(1893-1918)英国诗人,战死于一战。)和三岛由纪夫的作品中所了解的那样。圣·塞巴斯蒂安的裸体被刺穿并且流着血(他与伊芙林·沃的《旧地重游》中的兼有两性特征的主人公同名,只是多了一个字“弗赖特”,意思是箭),这个景象成为最高级的象征,并不是偶然。毛姆上战场之后不久,就遇上一个名叫杰拉尔德·赫克斯顿的英俊潇洒的美国男人,从此,他就再也没和女人睡过觉。他察觉到了自己生活中的巨大困扰,虽然赫克斯顿无论哪方面也不比西莉少一无耻和贪婪,甚至还表现出更多的罪恶,但他从不(或者说很少)显得无聊。在后来的几十年中,毛姆一直像对待一份工作一样地照顾他,使他免锒铛入狱,而表面上却是毛姆雇他来照顾自己。
      此后的一段插曲,在毛姆的一生中,也可说是为他作为一名畅销小说家预先做好了铺垫。他被英国情报局招募了。他们要派他到西萨摩亚去完成某项任务,那地方1914年之前一直被德国占领着。那是他第一次来到太平洋。在梅耶斯发现的一封日期稍晚的信中,毛姆表露他和这个地区的长期关联:
      “我的作品中带有那种异国风情完全是迫不得已,因为恰巧我在战争期间为情报局工作,到过世界上不少地方,要不是工作原因,我大概不会有足够的勇气去涉足那些地方。
      请注意他的语气略显笨拙,乎正是这种东西使毛姆写的所有作品都变了味。从这件事以后,他写出了一部很不错的小说《月亮和六便士》,它把另一个逃避家庭束缚的伟人保罗·高更编到了故事中。
      俄国十月革命时期,英美的情报机构犯下的荒唐错误,在布鲁斯·洛克哈特(注:洛克哈特(1887-1970)英国政治活动家。)和西德尼·赖利(注:西德尼·赖利(1874?-1925)英国间谍。)的传记中有述及,而那种错误的原因可以用一个简单事例来说明,即他们在1917年委派萨姆塞特·毛姆为间谍头目,从太平洋启程去彼得堡。他从未到过那个国家,对俄语他也只是略知一二。那次旅行中,他坐火车穿越了西伯利亚,在《间谍阿辛登》的序言中他如此描述这段经历:
      “我能感受到那寂寞的草原和辽远的森林;俄罗斯宽阔的江河中的水流和乡间的切劳作;锄地、割麦;风在白桦树之间叹息;漫长而阴暗的冬;还有乡间的妇女在跳舞,而夏天的傍晚,年轻人在小溪里洗澡。”
    巴拉莱卡连绵不断的琴声、俄国式茶炊的阵阵暖香,以及不时印入眼帘的洋葱头般的穹顶,成了俄国那些旧时风景的绝佳缩影。不过,锄地、割麦什么的倒让人有隔了一层的感觉,那是因为当时的一个很明显的情况,即没有面包。况且布尔什维克的口号“和平、面包与土地”本身也足以说明英国一方面坚持让俄国参与战争另一方面又想消灭革命势力的目的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实上没过多久,毛姆就意识到他的那项任务是不可能实现的。他汇报了与克伦斯基(注:克伦斯基(1881-1970)俄国社革命党人,十月革命时策划反苏维埃活动,后逃亡国外。)的一次会面(他是英国比较得意的候选人),并确认了我在与以赛亚·伯林(注:以赛亚·伯林(1909-1997),英国史学家,著有《俄国思想家》和《反潮流》等。)的一次交谈中提出的一个观点:克伦斯基是“历史上的头号笨蛋之一。”
    经常有人认为,在同性恋和间谍之间存有一种暗示性关联。拿安东尼·布伦特和居·伯吉斯(注:安东尼·布伦特(1907-1983)和居·伯吉斯(1911-1963)均为苏联间谍,著名的“剑桥间谍圈”内人物。)作例子似乎很“灵验”,但这种说法无法为基姆·菲尔比(注:基姆·菲尔比(1912-1988)英国情报局高级官员,兼苏联克格勃成员,“剑桥圈”内人物。)和格雷厄姆·格林的出色表现做解释。私密和伪装以及“密码”等因素,可以是同性恋在自我装扮时所原本具有的,但在毛姆遭遇列宁和托洛茨基时,这些因素并没有给毛姆以任何好处。他只不过依据现实得出结论,就像他往常所作的一样。当时,无论从什么角度讲,他扮演一个具有双重身份的人物已经是非常出色了。而且在那个时代,对于具有同性恋倾向的英国文学精英,他们的出路只有一个:出国。
      毛姆到尼斯和蒙特卡洛之间海岸上的莫雷斯克别墅的精彩放逐,既令他声名远播,又帮他去除了一块心病。他不必再惧怕杰拉尔德·赫克斯顿被驱逐,因为当毛姆在伦敦的酒吧里收集情报时,作为一名美国人,他却始终冒着被驱逐的风险。法国是毛姆的出生地,英国税务检查人员不可能跟踪而来。他可以隐蔽创作带来的不断增加的收入,同时也可以掩蔽自己的私人生活。那个别墅是由臭名昭著的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1835-1909)建造的,专供听他忏悔的私人牧师居住。(这些不是安东尼·伯吉斯所能编造得出来的)。别墅有种沼泽般阴湿的色调,就像它的名称所暗示的,带有一些假冒的文艺复兴时期的装饰物,但毛姆将那粗俗不堪的穹顶除掉,造了一个图书馆,并且开始收集东方艺术品和古典绘画。
      我觉得那个别墅可以和哈罗尔德·阿克顿(注:阿克顿(1904-1994)英国-意大利籍人,后因成为沃的小说人物而出名。)在佛罗伦萨著名的隐居场所媲美,甚至还有像肯尼斯·克拉克(注:肯尼斯·克拉克(1903-1983)英国艺术史家。)和雷蒙德·莫蒂默(注:雷蒙德·莫蒂默(1895-1980)英国文学艺术批评家。)等批评家经常造访,这就很快使它变成了一座博物馆和一个惬意的休憩之地,后来被称作“鹤鸣村”。从某种意义上讲,它的每一个景点都似乎隐含着一个供你隐居的处所:譬如“贝利尼泉”、精心种植的鳄梨树,还有技术娴熟的居家厨师将可口的绿色水果,加工成一种浇有朗姆酒的冰淇淋。(这与《亨利·谢农爵士(注:谢农爵士(1897-1958)英国政治活动家。)日记:炸薯条》中所载的里宾特洛甫(注:里宾特洛甫(1893-1949)纳粹德国外交部长,战后被处死。)的晚宴上提供的令人作呕的大龙虾冰淇淋,形成了一个鲜明对照)。当昆廷脆薯片端上来时,毛姆俨然成了一个“英国最具水准的同性恋者”。当忙得不亦乐乎的招待员们打开他们的随身物品,包括装着润滑剂的瓶管以及防御阴虱用的扑粉,并展示在大家面前时,就连克里斯托弗·衣修午德和堂·巴查第也不禁目瞪口呆。在诺艾尔·科沃德(注:科沃德(1899-1973)英国剧作家、演员和作曲家,作有喜剧《漩涡》等。)和塞西尔·比顿(注:比顿(1904-1980)英国摄影师、服装设计师。)参加的一个聚会上,艾德娜·圣·文森特·米莱也曾路过别墅,她竟脱口叫道:“噢!毛姆先生,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话世界!”弄得科沃德和比顿都有点不知所措。这些内容确实很有趣(当时毛姆对艾默拉尔德·丘那德请求提前离开,说道:“我得早点睡,保持年轻。”丘那德则对毛姆说:“那么你为啥不带他一起来?”)。但以后就变得乏味起来,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世上的事并不总是那么精巧而富于艺术品味的。莫雷斯克别墅对于各种寄生虫、马屁精和野心家,都具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可怜的毛姆发现他的书架、酒窖和古玩橱里的东西经常被无耻地偷盗。杰拉尔德·赫克斯顿在蒙特卡洛的赌场和海员瀑布这两个当地最吸引游人的风景地的某处被逮捕后,就发疯,脾气变得恶劣,而且和他接触也变得危险。在这整个期间,甚至在二战期间(期间他被法拉角(注:Cap Ferrat,地中海岸地名。)驱逐),以及在与他同时代的温斯顿·丘吉尔保持长期而更类似于尊敬长辈的友谊关系期间,毛姆每 坚持伏案工作,并没完没了或夜以继日地撰写着差强人意的散文作品。如果说他曾经把天 浪费在生活和财产上,没有专心于他的工作,那是因为获得他的那份生活和财产,比获得他所拥有的那种才智来说更容易些。
      主要的矛盾之处似乎在于:毛姆是个同性恋者,当然他说自己有四分之一是“正常的”也许有点夸张,但他对这个事实并不特别感到愉快。他追求他所独有的一种宠物艺术理论,即艾尔·格列柯(注:格列柯(1541-1614)西班牙画家,作 多为宗教画和肖像画。)的油画揭示了一个被压抑的同性恋者的美学思想,所以他会选择这样表述:
      “无可否认,同 恋者对世界的视野和正常人相比是狭窄的。在某些方面,人类的自然反 是否认同性恋者。至少有某些普通而典型的情感,他是无法体验的……同性恋者的区别性特征是,对某些事物,正常人都会严肃对待,但他却缺乏某种深刻的严肃精神。它的表现包括:无谓的轻率举动,甚至于尖刻的幽默。”
          所谓“同性恋者决不可能达到天才的最高水平”(就像毛姆一样)的断言 可能有点倾向于承认某些同性恋不懈坚持的观点,即所有伟大的艺术家都曾是这个族群中的一员。但是,如果有人在读上面这段文字时, 一想奥登的名字,就会发现毛姆的困境不仅是有点自我 恨的色彩,而是在他遇到文学“天才”时确实没有能力发现它。(顺便说一句,虽然奥顿还挺喜欢他的作品。)而且这还不光是他有特别的压抑感或犯罪感的问题。他根本就是看错了。即使在潜意识中,人们也不太会把金斯利·艾米斯的《幸运的吉姆》归为同性恋小说,但当这部小说出版时,毛姆写了一篇书评,赞扬艾米斯对当时的年轻野蛮人进行的正当抨击( 他们都是人渣”),当时那些年轻人正以狂乱而庸俗的颠覆活动威胁着英国的校园。作为对“愤怒的青年”的 种讽刺,这种说法也许还算有趣(而且从长远看是有预见的),但毛姆却像一个老学究那样完全从字面解释它的意思,这一点是很明显的。
      读者可以自己看一下:从书架上取下《刀锋》一书。艾略特·谈波登(不是虚构的人物)被描写成一个“人缘好,人又神气,跳舞跳得不错,打枪不算坏,网球很好。”他花了较多的笔墨写他家的地毯和藏画。提到送花和送巧克力,似乎是一件绝密的社交事件,在开 几页中时有提到。“格雷戈里·布拉 宗,空有一个好名姓,并不是个浪漫人物。”又来啦?席间,进来一个女孩子问道:
      “我们迟了没有?我把拉里带回来。可有他吃的吗?”
      “想来有吧,”布太太笑着说。“你按下铃,叫尤金添个位子。”
      “他才替我们开门的,我已经告诉他了。”
      这些对话何其罗嗦,不是吗?接下去不久,我们又认识了格雷·马图林,他“虽则个头高大,四肢五官倒也相称。假如脱掉衣服,一定是个很健美的男性胴体。”我们可以假想他脱光时,也许确实如此。
      在我重读《刀锋》之前,我特意设法去查找爱德蒙·威尔逊针对《刀锋》那可怖 陈词滥调所作的一度非常出名的辩论文章,但我敢说没有人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即使是戈尔·维达尔(注:维达尔(1925-  )美国作家,作有《城市与支柱》,描写同性恋者与正常人的关系。)(他对地中海的别墅环境也很熟知)也不得不同意毛姆的成功原因,其实是他在为那些对英语作为悲剧或喜剧的载体一无所知的人们写作。我还想补充一点,群体需要不同的等级,而且一向如此,并且 果没有势利小人,没有出色的厨师、优雅的画廊和雅致的住房作为参照物,人们的期待就丧失了基础。但是那个老男孩确实表现出了宽容和耐性,并且设立了一项以他名字命名的奖励基金,鼓舞了不少年轻作家,其中就有金斯利·艾米斯。毛姆虽然自我放 ,他的社交生活和私生活也日益充满着烦恼,但他还是获得了皇家授予的荣誉勋章。但那是因为他“对文学的服务”而不是因为文学本身,而这两者是有天壤之别的。 

    July 26

    Philip Johnson

    Philip Johnson,美国著名建筑师,曾获普利策奖。晓得这个人,自然是因为他的争议性。他是比较早承认自己是gay的人,曾有支持纳粹和反犹他倾向,后来公开认错,提携了不少犹他建筑师。平日十分注重自己的衣着,常以光鲜亮丽形象示人,果然是个典型的metrosexual,言词激烈,曾说,What's wrong with a high-class whore if she's high enough class? It's the oldest profession in the world. It can be the noblest profession. We're other things besides whores. But all I meant was that we're for sale.
    Johnson, Philip (1906-2005)  
    Controversial and provocative, Philip C. Johnson was a towering force in American architecture for many years. Known both for promoting the International Style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for helping to define Post-Modern architecture, he had an uncanny ability to sense new trends and to adapt his style to those trends.
    Philip Cortelyou Johnson was born into a wealthy family in Cleveland on July 8, 1906.
    After graduating from Harvard with a B.A. in Architectural History, he became the founding director of the Department of Architecture at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in New York.
    At the age of 26, he co-curated, with Henry-Russell Hitchcock, the influential 1932 exhibit entitled "International Style: Architecture since 1922." With this exhibit Hitchcock and Johnson effectively brought modern European architecture to America. Johnson also used his own personal wealth to introduce Mies van der Rohe and le Corbusier to the United States.
    After a brief period of residence in Europe, during which he spoke admiringly of the Nazi movement (beliefs he later recanted), Johnson returned to the United States to attend Harvard's Graduate School of Design. At the age of 37, after having been an author, historian, museum director, curator, and critic, Johnson became an architect.
    In 1949, he designed his own residence in New Canaan, Connecticut. It has since become one of the most famous houses in the world. Made with steel frame and glass, the see-though "Glass House" has an open plan with a bath and fireplace in a brick cylinder.
    In the 1950s, Johnson worked on a number of glass towers, as well as the Crystal Cathedral in Garden Grove, California (completed in 1980), and, as an associate of van der Rohe, the Seagram Building in New York.
    By the 1960s, however, he began to criticize the modernist aesthetic he had championed. With the State Theater at Lincoln Center and New York State Pavilion at the New York World's Fair, Johnson's style became more eclectic.
    When he became partners with John Burgee in 1967, he fully embraced Post-Modernism. Johnson and Burgee, whose partnership lasted until 1987, designed some of the nation's most visible high-rise projects in Boston, Dallas, Denver, Houston, Minneapolis, Pittsburgh, and San Francisco. In 1984, his New York City AT&T Building with its Chippendale top became the most talked about building of the year.
    Johnson's later projects were smaller and more personal. He curated a show on Deconstruction in 1988 and, later, added a visitor's pavilion to his New Canaan estate. This latest addition, built in 1995, is an abstract and disorienting structure painted red and black. Made by spraying concrete onto a metal framework, this new entry hall with gift shop will introduce visitors to Johnson's long and controversial career when the estate (donated to the National Trust for Historic Preservation) opens to the public.
    While never completely hiding his long term relationship with curator David Whitney, which began in 1960, Johnson did not officially "come out" publicly until 1994, when his biography by Franz Schulze was released.
    Not long afterwards, he was asked to design a new sanctuary for the Dallas branch of the Universal Fellowship of Metropolitan Community Churches (MCC), the nation's largest predominantly gay and lesbian religious denomination. Johnson's Cathedral of Hope, still unbuilt because of a lack of funds, is a 2,000-seat sanctuary with an altar under a ceiling that rises more than 100 feet. The design has no parallel lines; the walls twist, tilt, and bend into ceilings and floors.
    Monumental, unconventional, and ever-changing, the proposed building will be a symbol of strength, hope, and unity. As Herbert Muschamp observed in reaction to the design, "It ministers not only, or even primarily, to the needs of gay people for self-acceptance. It ministers to society's need for self-acceptance; for the wisdom to perceive that gay men and lesbians are integral to society, not alien from it."
    Even in semi-retirement during his last years, Johnson remained a dominating force in American architecture and a helpful influence and mentor to many younger architects.
    Provocative and unpredictable, Johnson had a chameleon-like career, often reinventing himself, changing architectural allegiances, and not following any particular style. "Whoever commissions buildings buys me. I'm for sale," he once quipped. Although he was accused of being more interested in style than substance, Johnson always showed intelligence and enthusiasm.
    He received the American Institute of Architects (AIA) 25 Year Award (1975), the AIA Gold Medal (1978), and the first 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 (1979).
    Johnson died on January 25, 2005 at his home in New Canaan, Connecticut. He is survived by his life-partner, David Whitney.
     
    他最著名的glass house
    July 21

    Anaïs Nin/Henry and June

    July: 随手翻阅过期的《译文》时,又看到了这篇介绍阿娜伊丝宁的文章。对作者本人没什么感觉,不过电影Henrey and June倒真是从此知道的,从此将Uma Thurman惊为天人 

     

    重要的“小作家”阿娜伊丝

     

    一生渴望严肃文学作品——她的小说与散文诗——得到读者与评论界认可的美国女作家阿娜伊丝宁(Anaïs Nin 1903-1977),现在影响最大的却是她从1966年开始陆续整理出版,知道她去世的六大册日记,和她去世后方才出版的两册情色短篇小说《维纳斯的三角》(The Delta of Venus

    1931年,身为银行高级职员妻子的阿娜伊丝宁,在巴黎认识了亨利米勒,开始了他们持续几十年的私情与友谊。这一段故事因为拍成了电影《情迷六月花》(Henry and June)已经广为人知。厌倦了一本正经的中产阶级主妇生活的宁,被米勒引入了一种她完全陌生的放纵不羁的生活,给了她艺术的灵感;而她从并不宽裕的家用中扣下钱来,不时地接济米勒。在她的周围,很快形成了一个包括英国小说家劳伦斯达雷尔(Lawrence Durrell)和法国剧作家安托南阿尔托(Antonin Artaud)在内的艺术家的小圈子。

    二战爆发之前,宁回到了美国,但在巴黎的那段日子是她最多产、在艺术上成就最高的日子。她从六十年代开始出版的日记,也是从记录她三十年代在巴黎生活的日记开始,一直到六十年代。这几本日记也以最早的几册最具可读性、文学价值最高,因为在这期间米勒是她的日记中最主要的人物,他独特的个性给宁的日记增色不少。

    也是在巴黎期间,宁写作了一批情色小说。那是她应一个收藏者的要求,按一美元一页的在今天看来无法想象的低廉价格写作的。那位收藏者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写“任何有诗意的东西”。但在写作过程中宁发现,把这两者分离是不可能的。她在最后写给这位从未露面的收藏者的信中说:“性在变得直露、机械、过度,在变成一种机械的强迫观念之后,就失去了它的力量与魔力。它成了一件令人厌倦的事情。你比我所认识的任何人,都交给了我们更多的东西,让我们认识到,情感、饥饿、欲望、情欲、冲动、一时的奇想、个人的维系、更深层次的关系能改变性的色彩、滋味和强度,而不把它们与性结合起来是多么的错误。”也就是说,生理的性是机械的、单调的、动物性的,只有当它和性以外的东西,比如情感、环境、艺术、其他感观的感觉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才符合人性的本质,才能获得无穷的变化。

    在写作这些情色小说时她的另一发现,就是这类文字只有一种传统,一种模式,那就是男性的写作。但是,宁“早已意识到男性和女性对性体验在态度上的差异”。她认为,女性更倾向于把性与情感、爱情结合起来,更倾向于跟一个男人维持稳定的关系而不是乱交。

    在她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宁才同意出版她的那些情色小说,因为在此之前她一直害怕这会影响她作为一个严肃作家的形象。书出版时,她已经去世。读者发现,她并没有如那位收藏者所要求的那样,不写“任何有诗意的东西”。宁本能地运用了或者说是创造了一种女人的语言,从女性独特的敏感性出发去描写性体验。她创造了一种独特的煽情而又优雅的情色文学。

    宁的严肃文学作品,包括散文诗《乱伦之屋》,长篇小说《内心的城市》等。这些作品显示出她所受的心理分析与超现实主义的影响,今天还时常作为超现实主义的代表作在大学课程中被教授。

     

    另:阿娜伊丝宁从没和琼米勒发生过肉体关系。阿娜伊丝宁的第一次同性恋是四十年代她在纽约的一次纵酒狂欢期间发生的,而且她不喜欢这种关系。从那以后,她再没和女人有过肉体关系。阿娜伊丝宁的丈夫雨果吉勒,并非如菲利普考夫曼在影片中表现的那样,是个小丑、傻瓜、“乌龟”、笨蛋。雨果吉勒是个特别敏感、老于世故的人,对发生了什么知道得一清二楚,只不过装作看不见罢了。尽管如此,除了这两点,影片其他地方都相当准确。

    July 16

    古龙

    July:

    小时候,作为女孩子,总是爱看童话的。还记得当初是如何绞尽脑汁想用一块厚纸板造出插图上的那座梦幻般的城堡。

    稍长些,开始看侦探小说。家里那本辞海一样厚的侦探故事集早已不知被我反复翻阅过几十回了。

    初高中时,又不务正业地迷上了言情武打。言情不必多说,武打记得最先看的是《射雕英雄传》。

    终于说到重点了。

    原先看武打,只知道金庸才是正宗,即便只完完整整看过他的三部。喜欢看金庸的书,也不过受其跌宕的情节吸引。一个精彩的故事谁不爱看?可是古龙有点不一样。

    初中时有个朋友非常喜爱古龙,于是了解到这是个至情至性,才气逼人,嗜酒又爱美女的男人。他可以一夜间散尽千金;他成箱购进“XO”白兰地,他说,好看的酒不一定好喝,最好的酒样子都是最简单的;他最后死于饮酒过量,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怎么我的女朋友都没有来看我呢?”

    古龙在《三少爷的剑》的序言中写道:

        在现代的西方,你就算明知一个人是杀人犯,明知他杀了你的兄弟妻子,假如没有确实的证据,你也只有眼看着他逍遥法外。

        因为你若想”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去杀了他,那麽你也变成一个杀人犯。

        “报复”并不是种很好的法子,只不过那至少总比让恶人逍遥法外好。

        在以前某一种时代里,是不会有这种事的。

        那是种很痛快的时代,快意恩仇,敢爱敢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用不着老天替你报,你自己就可以报复。

        我写的就是那种时代。

        我写的就是那种时代中的江湖人。

    想必古龙向往的便是这样一个世界,而我迷恋的也是这样一个神奇的江湖世界。

    金庸在武侠世界中的大侠地位是公认的,自不必多说。他的故事会以某一历史事件为背景,交织着民族矛盾;有时也写一个人是如何从无名之辈经历种种苦难和荣辱负重成为一代大侠的。我也相信金庸的文史修养高于古龙。可是国家大事与我何干?整个武林荣辱又与我何干!古龙总是倾向于人性的挣扎、矛盾、痛苦、苍凉、乃至扭曲。于是早就对古龙书中变态凄美的情感产生了相当的好奇和慕名。

    金庸若是“大侠”,古龙便是“浪子”。“大侠”意味着正确与完美,于是不免无趣。所以“浪子”总是更吸引我(想到了拜伦:p.

    说来惭愧,古龙的书至今为止才看过三部——《楚留香传奇》,《陆小凤系列》和《绝代双骄》。(现下正在看的是《三少爷的剑》)

    看《楚留香传奇》和《陆小凤系列》时,着迷的是其侦探小说似的情节,而看《绝代双骄》时,更关注小鱼儿、花无缺和铁心兰之间的三角恋情。于是又想到一种评论——古龙故事的冲突模式与一般的武侠小说大大不同,他的故事更近于侦探小说与言情小说。他几乎没有写过什么民族矛盾,或夺宝之类的故事。在他故事的深处,推动人物行动与情节发展的往往只是人的情欲……他的故事风格可以说是曲折而又空灵,单调而又繁复,变态而又凄美。从我的观感看来,果然不差!

    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是在研究古龙时看到一篇很搞笑的文章,想要声明的是,贴在这里绝无亵渎古龙之意!(出处:www.langzigulong.com

    拷古速成教材

    作者:唐解元

    学字须下临摹功夫,学歌先唱卡拉OK,原创武侠小说则须从拷古、镀金做起。

    所谓拷古,即COPY古龙,非指直接COPY古龙的文本,而是指COPY古龙武侠小说的笔法、风格乃至神韵。民间将拷古学作品称为仿古风格的作,论坛原创武侠界的拷古思潮即为复古主义。前人在拷古实践中总结出的学问,即为“拷古学”。

    所谓镀金,是指某些原创武侠票友模仿金庸笔法创作出外金内铜武侠小说的行为。由此发展而来的技术,即为“镀金术”。“镀金业”因难度高,要求严,周期长,使得不少原创武侠爱好者望而生畏。“拷古业”则以其见效快,成本低,易速成等优势深受青少年朋友的喜爱。

    在拷古学方兴未艾的今天,我们“泰格拷古培训中心”面向社会举办了“拷古速成班”,并分初级,中级,高级三种班别。初级拷古拷其笔;中级拷古拷其风格;高级拷古拷其神韵。现将本中心函授教材初级教程的部分内容摘录于下。

    ———拷古速成教材———初级教程———

    第一章、古文观止

    牢记并活用以下短语和句子

    没有人能说得出他出手有多快,因为见过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手指纤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皮肤比绸缎还要光滑

    小腹依然平坦(描述三十岁以上女性专用)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别人都当作死人

    喝的酒越多,眼睛越亮,头脑越清醒。

    以上只列举了一部分古式语句。要知此种用句功夫是拷古之基础,犹如学字先写横竖撇捺,初学者断断不可忽视。习之稍久,则应活学活用,不必拘泥,务须练得随心所欲无往不适。

    第二章、以字为词法、以词为句法、以句为段法

    古龙小说每每以单字为词,以单词为句,以单句为段。世人或以为此种写法纯为古龙当年为凑篇幅赚稿费而生出的小小伎俩,此说大谬!古龙先生旷世奇才,将诗和散文的语言融入到小说创作中,又集采众家之长,方练得这种奇丽笔法。其小说语言因此具有诗的震撼力与散文的感染力,学者须悉心体会。

    [例1]学员葡萄牙习作:

    
    
    黑衣

    
    黑斗篷

    
    黑色披风

    
    披风下面,一把漆黑的刀握在一只苍白无血的手中。

    [例2]学员乙乙习作:

    剑!
    
    滴血的剑。

    
    可怕的却不是剑,而是握剑的这双手。

    学者务必做到时时处处留心,在日常闲聊中养成说古话的习惯。

    譬如,你要告诉朋友你升职了,则可以说:升/向上升/太阳月亮天天都在上升,没有人去关心/但这次不同/这次上升的是我的职/……

    第三章、从生活常识中寻找哲理

    把生活常识化为哲理,其实是一门可掌握的技术。古龙先生从中国传统游戏“绕口令”等方面汲取灵感,在小说中发明了不少哲理。学者须通读古书,细细揣摩。

    例如,你早上吃了两个烧饼,则应立即在脑中衍生出类似以下的哲理来————

    剑客与其他人的区别在于他会用剑而不是他能挨饿,所以剑客也会挨饿,只有死人永远不饿。

    我是个剑客,三天来我第一次吃东西,我一下吃掉两个烧饼,两个烧饼可以让我再支撑三天。

    你可能问我为什么不留下一个,等饿极了再吃。

    答案是我不喜欢把食物拿在手上,那样我将更像乞丐而不是剑客。

    一个人的自我感觉常常可以决定他的气势和杀伤力。

    烧饼做得并不很圆,却好吃极了。世上最美的东西一般都不是最圆满的。

    比如爱情。……

    第四章、多用数量词,培养对数字的敏感性

    古龙先生的遗作中,在介绍兵刃和器物时,一般将尺寸重量交待得极精准。或有愚夫曰此种交待于小说精神无补,却不知具体数字可使读者立生身临其境眼观其物之感。又有人考出古龙祖上是开当铺的,所以对器物的尺寸重量和材质十分敏感,此为恶意中伤,不必理会。

    学员习作实例———

    唐解元昔日弃文从武,刀剑江湖,何等快意!刀是护黄刀,剑是保央剑。刀长三尺八寸九分,重九斤四两七钱,为黄山央金所铸;……

    此种技法学来甚易,只须牢记精确二字诀。一般而言,器物长度应精确至“分”,重量则至“钱”或“两”,产地材质方面的说明则力求言之有物,以免查无实据,贻笑识家。

    [思考与练习]

    1、这首古诗出自哪里?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
    
    天寒地冻,问谁饲狼。

    
    人皆怜羊,狼心独怆。

    
    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2、就以下情境试写一篇二百字左右的古文片断。

    A、昨晚打麻将单吊二筒不得,输了。
    B
    、早上幼儿园阿姨说我把鞋子穿反了。

    C
    、老娘做的饭糊了。

    
    ……

    以上是本中心函授教材的摘录。有兴趣的朋友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函授班。本中心师资力量雄厚,特邀拷古界泰斗倜傥少年、拷古王子小石块等编写教材并为学员解答疑难。学员修完全部课程,考试合格后本中心将发给结业证书,国家承认学历。

    July 05

    Oliver Milburn/Tess/Alec

    今天终于看了亲爱的oliver milburn演的BBC版的Tess of The D'Urbervilles。汗,要不是因为oliver milburn,俺是不会看所谓的根据经典名著改编的片的。因为他,俺还鼓足勇气看了David Copperfield,虽然可怜的oliver镜头少的可怜:(   一不小心还看到了小harry potter:p   再加上先前的Byron和Me Without You,这就是我所看到过的所有他的片。唉,还不是这男人拍来拍去都只拍些TV、短片什么的,苦了这里的我了:(
    老实说,BBC的Tess还不错,主要是男女主角都很赏心悦目,虽然俺一向不太喜欢Angel Clare这个男人,不要误会,俺可没看过哈代的原著  看完Tess后,俺对Oliver Milburn又一激动,索性贴个他的Bio,可惜网上关于他的资料太少。oliver的照片详见我的相册。
    Oliver Milburn
    Born: 25 February 1973
    Where: Dorset, England
    In what's almost a right of passage for young English actors, Oliver appeared in police drama The Bill at the tender age of ten. It seems to have set the Eton educated actor up for a burgeoning and very varied career. Nicknamed Oz, and sometimes credited as Oz Milburne, Oliver started out with Eton's Double Edge Drama group, taking productions to the Edinburgh Fringe theatre festival. After his prestigious education, Oliver eschewed university to go straight into television with an extensive stint on the soap opera Families, the show which also launched Jude Law.
    He won the lead role in Bloody Weekend, about a teenage murder at a country house, which got him some attention from film critics. Less well received was John Duigan's film, Paranoid, in which Oliver starred with an eclectic British cast including Ewan Bremner and Iain Glen. A better break in film came with Me Without You, co-starring as Anna Friel's sweet, good-looking brother. The movie was hailed by many critics as a 'charming little film about girls muddling through'. Oliver has done a great deal of television and theatre work in the meanwhile, and is not averse to taking a bit of advertising cash either. He starred in the Caffrey's beer 'A Storm's A Brewin'' commercials.
    另外说到小说Tess of The D'Urbervilles,贴个毛尖写的关于Alec的段落
      和拉拉的命运惊人相似的是哈代笔下的苔丝。家道衰落的少女苔丝,为生计去有钱的"亲戚"家求助,被迫失身于少爷亚雷。但她迅速摆脱了亚雷的纠缠,在牛奶厂和自己钟爱的克莱相爱。新婚之夜,克莱在听了苔丝的过去经历后出走他乡。苔丝在苦难的岁月里,再次遇到了亚雷,并委身于他。后来,在克莱回来找苔丝时,她用切肉的刀子杀死了亚雷。
      哈代把亚雷的命运终结在苔丝用来杀死他的凶器上――一把切肉的刀子。似乎在小说中,哈代没有让任何人对亚雷有过一点好感。亚雷一出场,我们就知道了他"嘴形很难看,轮廓蛮横",而且他一见苔丝,就轻浮地说:"啊,美人儿,我能为你效劳吗?"――一目了然是个色鬼。但是这个欲望焚身的年轻男人真的是那么该死吗?
      因为构成亚雷之死的直接原因是克莱,使我们有必要先来打量一下这个又叫"安琪儿"的男人。新婚之夜,当苔丝告诉克莱她的伤心往事后,这个有一个同样故事的男人马上"面容枯萎",说:"你本来是一个人;现在却变成另外一个人……"接着就突然爆发出"恐怖的笑声――简直像地狱的狞笑那么不自然,那么可怕。"无疑,他把苔丝看成了一个骗子,一个故作纯洁的罪恶女人。他之后就丢下苔丝走了。
      世事经过岁月的荡涤,克莱后来又回头重新来寻找苔丝。对克莱怀着不熄激情的现在的"德伯太太"因此杀了亚雷去追赶她的"安琪儿"。但是面对为了自己而杀了人的苔丝,这个男人却在心里"为她的冲动而毛骨悚然,同时又惊叹她对他的爱情那么强烈,那么特别,她显然丧失了一切道德感……他望着她,不知道德伯家的血液里有什么暧昧的特性,使她一时糊涂……他心绪烦乱而激动,照他推想:她一时悲哀发狂,心绪丧失平衡感,才跃入此一深渊。果真如此,那就太可怕了;若是精神错乱,则十分可悲。"虽然,后来克莱的"柔情终于占了上风",但是这个牧师儿子的最初反应却又是多么冷漠,他把苦难热烈的苔丝当成"一个来全心依赖他的弃妇"。
      正是在这个安琪儿的虚弱里,亚雷这个"恶少"的罪行却渗透出某种人间的东西。当他第二次进入苔丝的命运时,已是个发热病似的教士,并且"除去了轮廓中油头粉面的气息",这些印象依稀地感动了苔丝,使她惊得全身无力。但是亚雷却更是"触电似的,远比他给苔丝的影响来得强烈。他仿佛一瞬间失去了雄辩的口才和火花。他的嘴唇发抖;苔丝面向他的时候,他简直说不出话来。眼睛一瞥见她的容颜,就慌慌张张四面投射,不敢看她,每隔几秒钟却又不顾死活转回来一次。"后来,他更是索性抛弃了他的神,自暴自弃地对苔丝说:"我忍不住……现在我无论如何摆脱不掉你的形影!没想到好女人也能伤害一个坏男人。"他在去布道的路上折到了苔丝那儿,对她说――
      "我安排要讲道,却不出席――因为我渴望见一个我曾经瞧不起的女人!――不,说真话,我从来没有轻视你;我当年若瞧不起你,现在就不会爱你了!我不轻视你,是因为你不受污染;你一看出实情,就断然离我而去……、但是现在你尽可看轻我……你是我堕落的媒介――无辜的媒介……我和你重逢,就抵抗不了你的魔力……信仰的航道立即干涸了……"
      他一遍遍向苔丝求婚,骗苔丝说她的丈夫永不会回来了,最后让苔丝跟了他。所以,公认并自认的"坏人"亚雷在一定程度上亦是死于克莱的冷漠。克莱的罪织进了亚雷的命运,苔丝的刀刺入的是她自己的"宿命"――"她家古传的马车血案",她将杀死德伯;如同她和克莱新婚之时,公鸡不祥地叫个不停。其实,在哈代的小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在操纵,即使是亚雷犯下的永难赦免的第一次罪行,也带着宿命的凄美气息:那个致命的树林夜晚,苔丝穿着白色衣裳,呼吸轻柔而匀称,头上是原始水松和橡树,林间有不少过夜的鸟儿;白兔和野兔偷偷在四处跳跃;苔丝像游丝一样纤巧,像雪花一样洁白……
      所以哈代无意间为亚雷的罪恶作了某种辩解,就象他最后让这个花花公子死得相当镇静,免于任何死亡的狼藉:"伤口很小,但是刀锋刺中被害人的心脏,他仰躺着,脸色苍白,没有什么生机,似乎挨一刀就没有移动过。"――这种死亡形式似乎不象是一个十足的坏人之死。他苍白的面貌也许亦是他愕然于自身宿命的表达,愕然于自己为什么要死,死在他所爱的女人手里。而在几分钟前,苔丝还在对忽然现身的克莱说:"我苦苦等你……但是你不回来!我写信给你,你还不回来!他(亚雷)一直说你不会来了,说我是傻女人。父亲死后,他对我很好,对家母和我们大家都很好。"
      快一百年了,亚雷的死从来就没有令人惋惜过;读者的同情都在苔丝的死刑上。但是亚雷死时,和苔丝一样很年轻,早餐还在桌上,就被刀子刺穿了心脏,而且,这个坏人当时爱着苔丝。
    June 19

    Byron

    July: 因为要交写作作业,所以写了Andres Maurois的拜伦,似乎是我生平第一篇英文文章,一定要留作纪念。 and plus, dedicated to my beloved BYRON!

    另外,特别感谢图书馆老师让我又顺利地将一本书骗到手。这学校简直一无是处,唯一好处就是我骗书这招屡试不爽,在剩下来的日子里,一定要骗书骗到本……

    Byron

    He is a proud cripple, a brave soldier, a gloomy poet, a desperate madman, a cruel father and a conceited aristocrat; he is a changeable lover, yet he dedicates his uttermost and lasting love to his half sister; he was born in London in 1788, suddenly became a Lord at the age of 10, studied at Harrow and Cambridge, was exiled from his mother land, fought in Greece and died at 37.

    In his poems, he himself is Don Juan, Childe Harold, the prisoner, the lover and the fighter, but Byron, so is he called in the world. All of these images are revealed in the autobiography book by Andres Maurois for my beloved poet.

    I’m not a completely qualified literature-lover for I have even not read many of Byron’s poems. In this modern society, I guess, I’m rather a fan for Byron. This man possesses all the qualities a poet needs, or rather speaking, I assume a poet has to bear: good looking, fabulous talent, deadly melancholy, madness, a bisexual or a homosexual, prodigal life, countless love affairs, etc. an angel-like face Byron has, yet inwardly, hide a Satan, waiting to break out. He always wanders between the state of irritability, passion, insecurity, cynicism and despair. He always wants to love and to be loved. There are variously enormous feelings inside him with which he acts like a Devil often. His frenzy, rebellion and irregularity brings extreme pain and social exclusion to him, however, I’d say he has his happiness, a happiness regardless of consequences. I don’t know why and when I began to love him; I just can’t help being seduced by him, particularly by his fascinating life and adventures.

    Maurois’ Byron offers us a vivid and detailed picture of Byron’s life. I suppose Andres Maurois loves Byron too, not because he wrote the book, but I can feel his love, hatred, sympathy and blessing Maurois has injected into the book, in spite of my preference to the part of Byron’s childhood.

    Byron was born a cripple. Proud and inferiority are integrated in his disposition due to his disability, talent and aristocracy. Yes, he is lame, but he’s good at playing cricket and swimming to the contrary. Never does he think he should work hard so as to make up for his physical weakness. When people curse at him, he will curse back; when encountered with bully, he will fight back, instead of running home crying or telling parents, and sometimes he will even take it as his responsibility to protect other boys from being beaten up. Never is he an industrious student either, because he is brilliantly talented and intelligent.

    Forgive me, Byron, for my concentration on your unhappy childhood, your bold manner in life, your incestuous relationship with your half sister and your numerous relationships with so many pretty women, while overlooking your abundance of beautiful and powerful poems as well as your courageous fight in Greece, which, I believe, others will certainly study.

    Furthermore, fatalism and Byron’s quaint complex with his family and Newstead Abbey can be found everywhere in the book. That’s one of the reasons the book arrests me so much, though I don’t think it is well translated. (Perhaps I’d better find the English version, or better still, the original French one?)

    Although I take great interests in Byron’s personal life, I have to say he is a great poet and a legendary man. He is always fighting, no matter for his own dignity or for other’s liberation, no matter in the form of words, actions or in the form of his incestuous intimacy with his half sister as a so-called way to rebel against the society. He loves beauty, no matter a beautiful poem or a beautiful woman, for whom, he has even stabbed himself once.  In the end, I want to conclude it with one of his poems (which is the first of his poems I have known and the only one I could recite, well, once).

     

    She Walks In Beauty

    She walks in beauty, like the night

    Of cloudless climes and starry skies;

    And all that's best of dark and bright

    Meet in her aspect and her eyes:

    Thus mellow'd to that tender light

    Which heaven to gaudy day denies.

    One shade the more, one ray the less

    Had half impair'd the nameless grace

    Which waves in every raven tress,

    Or softly lightens o'er her face;

    Where thoughts serenely sweet express

    How pure, how dear their dwelling-place.

    And on that cheek, and o'er that brow,

    So soft, so calm, yet eloquent,

    The smiles that win, the tints that glow,

    But tell of days in goodness spent,

    A mind at peace with all below,

    A heart whose love is innocent!